她独自一人端坐在寝殿深处的寒玉床上,并未点燃太多灯火,只留了几盏光线幽微的琉璃宫灯,将她孤高的身影映照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她双目微阖,如墨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冷艳逼人。
看似是在闭目养神,或者是在入定修炼,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极度凝聚的精神力波动,却显示她此刻的心神,并非完全沉浸在自身的世界里。
她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越过了寂静的宫道,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东宫承恩殿的方向……甚至是新房之内。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也极其强大的能力,是她踏入至高修炼境界后才逐渐掌握的玄奥秘术。
凭借这缕神念,只要她愿意,一定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甚至低阶修士的心绪波动,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然而,她极少,或者说,几乎从未使用神念去窥探自己的儿子萧书白。
那是她心中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一点柔软和底线。
她知道书白性子敏感内向,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活在无时无刻的监视之下,那会让他更加窒息。
平日里,她尊重他的隐私,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担忧和掌控欲,也强行克制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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