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亭心中更加警惕,但还是依足了礼数,上前几步,盈盈下拜:“儿媳虞晚亭,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出乎意料的,萧凝霜的声音竟然十分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她并未让虞晚亭站着回话,反而朝旁边的锦墩指了指,“坐。”
这反常的温和让虞晚亭心中更加不安,但她还是依言在锦墩上坐下,只坐了小半边,姿态依旧恭谨。
萧凝霜看着她那副略显拘谨的模样,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像是闲话家常般,语气轻柔地问道:“晚亭,这几日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书白…待你可好?”
“回母后,儿媳一切安好。郎君待儿媳极好。”虞晚亭连忙恭声回答,心中却在飞快地思索着对方的用意。
“那就好。”萧凝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虞晚亭身上,那眼神似乎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长辈的关切,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眼底深处,潜藏着某种如同漩涡般、能够将人吸进去的幽暗,“本宫看你与书白情投意合,心中甚慰。书白那孩子,性子内向,不善言辞,难为你能与他相处得这般融洽。”
“郎君性情温厚,待人至诚,是儿媳的福气。”虞晚亭低眉顺眼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逾越。
萧凝霜端起手边早已备好的香茗,轻轻啜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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