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个混蛋罪该万死,可胸口那股憋闷想要发泄的怒气,却在听着他笨拙的道歉声中,莫名其妙地平复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种“看他这副蠢样,算了”的荒谬念头冒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我过去的行事风格。

        以前的我,一旦生气,不让对方吃足苦头是绝不可能罢休的。

        是这具身体……

        是彭莺的身体,在影响我的情绪。

        愤怒还在,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冰。

        真是见了鬼了。

        我在被子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原则就这么被一具身体给轻易地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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