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尖在黄纸上流畅地勾勒着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凝聚着她微弱却精纯的法力。
陈明撞门的巨响和嘶哑的呼喊让她手腕猛地一抖!
“嗤啦——”
朱砂笔在即将完成的符箓上划出一道刺眼、歪斜的红痕,如同一条狰狞的血口,瞬间破坏了符箓的灵韵。墨迹未干的朱砂在黄纸上洇开一小片。
陈宁宁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弟弟那惨白如纸、布满惊惧汗水的脸,以及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时,所有的不悦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化作了与陈明如出一辙的惊骇!
“阿明?!你怎么了?!”她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油灯的火苗被她的动作带得剧烈摇晃,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是哪里…出什么事了?你…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她敏锐地嗅到了弟弟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土腥腐气,脸色也瞬间白了。
“姐…祠堂…祠堂底下有个墓…”陈明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扶着门板才勉强站稳,伸手指着柳树屯的方向,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东西!大凶!百年…至少是百年道行的黑僵!快…快压不住了!”
“百年黑僵?在柳树屯祠堂底下?!”陈宁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瞳孔骤然收缩,“你…你确定?!看清楚了?!”她一步抢上前,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弟弟的胳膊,仿佛要确认他不是在梦呓。
“千真万确!”陈明反手抓住姐姐的手,那手冰凉,和他自己汗湿滚烫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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