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姐弟俩惨白的脸上跳跃,映出深深的绝望。
陈宁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画废的符,指尖冰凉。
过了许久,久到灯芯都爆出几个灯花,她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弟弟。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挣扎,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阿明…”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嘴唇微微颤抖,“还有一个法子…祖传的…阴阳合气术。”
“什么?!”陈明像被蝎子蜇了似的跳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姐!你…你胡说什么!那是…那是…”
“那是我们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法力,催动祖传雷法的法子!”陈宁宁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但随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我知道…我知道这有违人伦,天理难容!可柳树屯几十口人…还有周围村子…那黑僵一旦破土,吸足了人血,方圆百里晚上谁还敢出门?我们…我们是陈家最后的道士了…”
她站起身,走到陈明面前,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弟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爹娘…叔伯他们…豁出命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护住这一方百姓,不让那些邪祟横行吗?我们…我们要是因为这点…这点羞耻心就退缩了,看着乡亲们被僵尸撕碎…我们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
陈明浑身都在抖,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姐姐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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