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屋檐挡不住多少雨水,陆秋凌的草鞋和小腿很快就被浸湿,少年并不喜欢雨雪季节,因为那几乎总会伴随着衣衫鞋子的持久潮湿,甚至感觉自己就像被雨水冲走的一根稻草。
陆秋凌将自己缩得更紧,思索着人在少年时绕不开的未来设想。
“……如果离开这里的话,准备盘缠应该不是问题,但从城里人的对话可以判断,附近的城市和村庄也和这里没什么区别,反而那里的人和自己不熟,或许居无定所的现状反而还会恶化。如果自己隐居盖一栋小屋的话——且不说自己的力气是否足够,首先就缺乏相关的知识。曲阴城的私塾里应该会有盖房相关的书籍,不过现在估计也找不到了,现在的私塾和‘性爱课堂’差不多……”
这个年纪的少年,已经有了能够尝试翱翔的稚嫩羽翼,但陆秋凌在仔细盘点之后,无奈地接受了令人不甘的事实:自己可以说是并无一技之长,也没有任何一份谋生的手艺,甚至还完全不会武功,假如遇到恶人,自己也将毫无还手之力。
陆秋凌也想学点武功来防身并强身健体,但城市里的武馆也变成了充满情趣的场所,传武打擂时,男男女女穿的衣服,布料甚至比现在陆秋凌身上的衣服还少,所以陆秋凌自然也没有去武馆学一门功夫的念头。
不过,除了曲阴城的私塾,陆秋凌也曾去多户人家寻找各式各样的书籍,试图从承载过往的文字中找到一点希望的微光。
从一些古籍中,陆秋凌得知过往的江湖并非现在这般,而是充满了明争暗斗,暴戾与阴谋,时常有帮派间毫不掩饰的血腥厮杀,败者一方的所有女人都会自动归为胜者一方所有……陆秋凌隐约能够从这些写得像色情的作品中,窥视到旧日的影子,也隐约注意到在自己出生之前的百十年里,江湖可能已在悄然之间发生巨变。
但这个答案似乎离陆秋凌非常远,首要的难题就是如何扛过这场暴雨之后的伤风。小陆秋凌的体质并不好,每年换季都会生病。
附近一户人家的大门突然打开,随后走出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涂抹一番,又转身回屋,关上大门,根本没有注意到缩在墙脚的陆秋凌。
虽然雨声能够遮掩屋内的淫叫,但这个女人显然是趁着外面下大雨,直接用雨水清理一下身上性爱的痕迹,从她急切地回屋的脚步声来看,她恐怕刚进屋就会再度被扑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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