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见了她。
十二岁，或者现在应该说十三岁了。她站在人群的边缘，个子很小，被大人的身影半遮着。她没有穿制服，只是一件普通的灰sE外套，头发紮得很整齐。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意保持空洞，而是真的、认真地在看他。
裴泽言不知道她是怎麽来的。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广场的广播系统发出一声低鸣，那是三十秒倒数的前奏。裴泽言闭上眼睛，又睁开。他不想把最後的视野浪费在那道刺眼的光上。
——
他想起入职第一天，他的上司带他走进这个广场，拍了拍刑台的栏杆，说：
「这个城市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才需要你。」
裴泽言那时候点了头。他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一个容错率为零的社会，才是真正公平的社会。每个人都知道规则，每个人都只需要不犯错。
他用十一年的时间相信这件事。
倒数声在他耳膜里响起，均匀而机械。十秒。他的手腕被固定带勒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慢得像是身T也已经提前接受了某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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