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声音乾涩发哑，像一把勉强撑出的刃，薄而脆，划开空气却止不住颤抖。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信纸的工整笔划中cH0U离，靠在椅背上，深x1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脑中那套熟悉的分析机制运转起来：冷静，拆解，推论，归纳，否证。
荒谬，的确荒谬。
无非是那些族老，守着革命前就没更新过的祖训，将宗法制视为真理，血脉视为命门。把他这个走出大山的都市职人，当作延续香火的「家门荣光」，借传统与孝道的名义，行JiNg神压迫。
他冷笑了一下。
静和娘娘？不过一座神像，一种JiNg神寄托，一个合理化控制与顺从的符号罢了。
神恩庇佑？若真有效，方家怎麽会有那麽多人在他读高中那场山洪里一夜没了？当年灾後祠堂里堆着未燃尽的长香和cHa0Sh的纸钱，有族老跪在神像前哭到昏厥，可神像依旧低眉垂眼，慈悲微笑，一动不动。
自己辛苦考上大学，靠奖学金与兼职一路读完硕士，熬过投行实习的日夜轮替，才终於在这座城市里有了立足之地。
他所获得的一切，从未有任何神明cHa手过。
他靠的，是自己。
至於所谓「归仪」，无非是一场乡镇祭祀表演：数十桌流水席，敲锣打鼓请道士，焚香烧纸唱祈词，所有人都穿上戏服，演一出看似隆重的传统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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