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对面落座,姿态端正却不拘板,裙摆无声垂落,层层交叠如莲瓣沉於水底。她低头轻吹茶汤,睫毛在低垂间落下一片浅影,将那双墨玉般的眼遮住。
方回站在原地停了几秒,才缓缓走过去。
他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那略高於T温的热度,细瓷外壁微烫,却不刺手。他低头嗅闻,香气混着莲叶的青涩与雨後池塘底泥的气息,苦中带澄,澄中隐隐透着凉,与他记忆中任何一种茶都不相同。
他啜了一口,茶汤滑顺而微涩,喉间传来一GU清新感。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杯中热气蒸腾,眼前景象模糊起来,祖堂、灰尘、旧画、香灰味全都退去,彷佛只剩那茶中的氤氲与坐在对面的白衣人影。
「方哥哥在霁yAn,做的可是顶T面、顶要紧的事呢。」
连莲的声音响起,划开沉寂,像细水穿过夜幕的沙岸。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能看穿这杯茶背後的沉淀,也能看穿人心底不愿示人的遮掩。
「用数字和模型,就能算出万物的兴衰、钱财的流向......真是了不起的本事。」
方回微微蹙眉。她怎麽知道他的工作?他从未与镇里人提及具T的事务,更别说这样细节清晰的说法,「模型」、「钱财的流向」这些词从她口中说出,听起来格外突兀,也格外……不该属於她。
他想问,又觉得问了也得不到真话,终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只是工作。」
他再啜一口茶,入口的涩感b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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