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何梅,东东心里又是一酸,他不知道何梅后面是否还会搭理他,东东抹了抹眼眶,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等地里渐渐开始出现个别干农活的人,东东才站起身往家里走去,双腿此时早已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

        到了家,爹还没醒,娘正收拾东西准备下地,看东东深情低落,马文英问道:“这是咋了?去了这么长时间。”东东不知道说什么,兀自往自己屋里走,马文英忙放下工具跟进东屋:“咋了乖,你脸这是咋回事儿?”东东仰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屋顶,马文英靠床坐下,抚摸着东东的头道:“是不是谁干架了?陈铃吗?”东东不想让娘继续问下去,就道:“没事娘,我撞到门框上了。”马文英道:“多大的事儿?至于这么难受吗,马上就是上高中的人了……”

        东东坐起来,抱着马文英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娘,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去挣钱,挣很多钱……”马文英不知道东东到底是怎么了,想着不会是撞在门板上那么简单,按说今天有这么高兴的事,他应该很高兴才是,马文英轻拍着东东的背道:“傻孩子,说什么话,不上学你咋挣钱,像你爹那样吗?一辈子碰不着啥钱……”马文英又道:“你成绩好,就安心上学,以后挣钱的日子有的是。”

        东东呜咽了一会儿道:“我要挣钱,挣了钱娶个像我妗子那样漂亮的媳妇儿……”马文英一呆,不明白东东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安慰道:“好,你上完大学,长了本事,给娘娶个像你妗子那样的媳妇儿。”安慰了好一会儿,东东重新躺下闭着眼不再说话,马文英将东东屋里的台扇打开,满脸狐疑的出去了,马文英想:“东东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说了什么胡话,他舅喝醉,被他打了一巴掌?”

        一直到天黑,马文英才从地里回来,李大海早已醒来,提前简单做好了饭,见马文英回来,李大海问:“东东不知怎么了,叫吃饭也不起来。”马文英小声把自己猜想的情形凑李大海耳边说了,李大海道:“真是这样?赶明我去问问陈伟,看什么事至于这么斥呼孩子!”马文英忙道:“问啥问,这不也是我自己瞎想的嘛,具体什么事,咱又不知道,等东东平复下来,问清楚再说。”马文英走到东东屋里,哄着将东东拉了起来。

        吃饭时,李大海张口欲问,被马文英使了个眼神,李大海就把话憋了回去。

        东东这时心里也平静多了,马文英道:“东东,下午在你妗子家玩了那么长时间啊?”东东道:“没有,待了一会儿,去北地河边玩了会儿?”马文英奇道:“去哪了干啥?跟谁?”东东道:“就我自己。”马文英“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东东问道:“娘,北地有彪叔家的地吗?”李大海道:“谁?”东东道:“窦彪叔。”马文英道:“他家地都在西地和南地,你问这干啥?”东东道:“我在北地碰见彪叔了,还有一个女的,彪叔说是蒋寨的,叫什么秋红,说去他们地里掰玉米吃……”

        听到这,李大海道:“瞎几把扯淡,谁家没玉米吃?那人真是你彪叔?”东东“嗯”了一声,马文英敲了李大海一筷子,说道:“小孩面前,说啥脏话!”李大海、马文英二人猜想窦彪八成是去那里做什么肮脏事儿,李大海道:“窦彪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人,自己有媳妇儿还到处乱搞……”马文英瞪了李大海一眼,马文英忽然又想到,难道是东东撞见了窦彪的好事,被窦彪打了?

        马文英忙问道:“窦彪打你了?”

        东东道:“没有,我只是碰到他了,还说了话。”李大海道:“那你娘咋说你回来时脸肿了?”李大海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见没拦住,马文英也问:“真没人打你?”东东这时思维已经清晰,想着不管怎样也不能扯到何梅一家身上去,不然总会被娘循着蛛丝马迹问出些端倪来,就道:“没有,我从我舅家出来,想着回家没事做,就去河边玩玩,滑了一跤,脸磕在了半块砖头上,我怕你笑话,才说是撞在门框上的。”东东心思特别缜密,尤其现在已经理智起来,东东又道:“我妗子家里以前那么有钱,现在还留着那么多好衣服,她家里还做着生意,你看我彪叔,大热天就得去地里干活……”

        李大海道:“屁生意,有个打面屋就叫做生意了?”马文英道:“那也比你强!”又向东东问道:“那你哭啥?”东东道:“看妗子过的那么好,一想到爹娘这么劳累,我难受,我也要挣钱,挣钱让娘穿好的衣服……”马文英眼眶一酸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没啥事娘就放心了,娘等着你给我买好衣服穿,等着你给我娶个比你妗子还漂亮的媳妇儿……”李大海抹着嘴站起身,点了根烟走到院里坐在凳子上:“我还以为啥事,屁大的事值当去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