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里反覆翻着一句——「那你这没下定论,是不知,还是不敢?」
这一问,她答了。她答得最近真话的一句。可那一句答出来,她清清楚楚:这个人,她得藏得更深。她原本以为,藏一手只要管住嘴就够。今日她才明白——管住嘴不够,还得管住自己的「会」。她不能太快、不能太准、不能让人看出她「不敢」是别的因由。
她走到验事房门口,推门进去。屋里墨香还在,案头那册本子已被她抱回案上。她把本子放正,坐下,蘸了一次墨。
她没急着动笔。她抬眼往窗外看了一下——院心那株老柏,叶sE仍深。
正堂里,裴行俭回到案後坐下。
案上铺着一页江南漕运司今晨送来的密报,他没看,只把手指在案沿轻轻一叩。
他叩了一下,又一下。
立在他案边的衙役微微一躬。
「沈五姑娘。」裴行俭说,声音不高,「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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