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画风突变,刚才还是怒目金刚、杀气腾腾,此刻却切换成了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那僵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十倍。
“那个……校方经过再三的慎重考虑,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教育理念……那个……毕竟还是个孩子嘛,谁能无过呢?”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赵德胜的老脸红得像猴屁股,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我们最终还是觉得,直接开除可能……呃……过于严厉了。我们要给犯错的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次不予开除,是想让她看看校方对挽救学生的坚持!如果还不改正,下次……下次就真的要开除了!”
最后那句狠话,说得软绵绵的,毫无底气。
“散会!”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喊出这两个字,然后甚至忘记了拿走讲台上的老花镜,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钻到了后台。
一场本该严肃、充满杀伐之气的晨会,就这样在一种近乎荒诞的闹剧中草草收场。
解散的哨声响起,人群开始缓缓流动。林天机械地跟着队伍往教学楼走,再抬头时,周心怡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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