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名叫“张天”的肉身傀儡了。

        我认命了。

        当夏凝雨女士用那不容置喙的、温柔得令人发指的语气,宣布她将在这里常住,并问我“开心吗”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我人生的hard模式,已经一键升级成了地狱级别的炼狱求生模式。

        反抗?

        不存在的。

        我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汇聚成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永远不要试图反抗夏凝雨女士的任何决定,尤其当那个决定是以“为了你好”为名义的时候。

        你反抗的不是她,是她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珠穆朗玛峰的、名为“母爱”的东西。

        于是,我,张天,一个刚刚还在为了两个女人鸡飞狗跳、差点社会性死亡的悲催少年,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所有形式的抵抗。

        我的脸上,堆起了堪比奥斯卡影帝级别的、灿烂纯良的笑容。

        “开心!当然开心!”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我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头埋在她那散发着高雅香气的肩窝里,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充满了濡慕之情的腔调说道,“我早就想妈你了!做梦都想!您能来陪我,我简直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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