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那张挂着温柔浅笑的绝美脸庞,只觉得盘子里的澳洲龙虾在对我张牙舞爪,法国生蚝在我胃里开起了派对,而那块顶级的M12和牛,则变成了一块块沉甸甸的、名为“绝望”的铅块。
她一直在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嗓音,讲述着我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比如我三岁时因为不想吃饭,把饭碗扣在自己头上,哭着喊着要当“饭饭超人”;又比如我五岁时第一次去幼儿园,抱着她的腿死活不撒手,说幼儿园里的女老师都没有妈妈漂亮。
每一件小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她都描述得绘声绘色,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怀念的光芒。
而我,除了干笑和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她这是在用一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向我宣示着她的主权。
她在告诉我,她看我长大,了解我的一切,我是她最完美的作品,任何人都休想从她身边将我夺走。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结束,我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我准备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时候,一股难以抗拒的、突如其来的浓重困意,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大脑。
我的眼皮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旋转,夏凝雨女士那张美丽的脸庞,也分裂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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