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们惊恐的脸色苍白如纸，纵使他们在过去的几年中无数次亲眼窥见乳军们用激射的奶水将同伴射杀，但乳汁本身也能凝聚成形，化为屠戮众生的凶手这一事实依旧冲击着他们紧张至极的脆弱心防。
甚至队伍中已经有少数人支持不住，扑通一声摔下马来，昏厥着等待自己被乳潮吞噬殆尽。
而在这军心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炸营的凶险时刻，一道响亮的弯刀出鞘声却于此时再度响起！
“室韦的儿郎们，都给我听好了！”
“刚才不是有几个家伙要跟我争什么荣誉，什么传统么？现在，我以大汗的名义，赐予你们这个维护部族荣誉的光辉时刻！”
雪亮的突厥弯刀映照着莫贺咄坚毅的脸庞，而几名室韦老兵也纷纷停下马来，逆着汹涌的人潮如同礁石般骤然站定，瞪大着双眸直视着前方凶险妖异的乳浪。
面对着草原大汗的敕令，数十名吓得筛糠的室韦武士也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个停下马来，拔出马刀，寻找着莫贺咄汗所在的位置。
就连少数部族牧民也选择了亲手放弃生还的希望，转过头来，再度望向那面于战场上重新竖起，于狂风中猎猎作响的可汗大纛。
“咱们的身后，就是咱们的草场，咱们的牛羊，咱们躲在帐篷里过冬的儿女！”
他被寒风冻裂的手掌死死的攥住刀柄，对准了前方的已到近前的乳潮，声嘶力竭般的挥下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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