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柳清香把那瓶新配的木质调基底送去黎姐店里。黎姐打开瓶盖闻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抓着柳清香的手连声问「这什麽配方」、「哪里来的原料」、「还能不能再做一批」。柳清香含糊地说是新试的工艺,原料稀缺,暂时只能供这一批。黎姐失望地叹气,但抱着那瓶基底去灌装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柳清香从店里出来,初夏午後的yAn光晒得柏油路面发烫。她想着青时一个人在家里,心里有点挂念,买了路边老太太摆摊卖的青团和粽子,拎着纸袋往四合院走。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最後几乎成了小跑。
推开门的时候,青时没像往常一样迎出来。
柳清香心里一紧,快步穿过回廊走进工作室。青时趴在调香台上,墨绿sE的裙子皱巴巴地堆在椅面上,她的脸埋在交叠的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整个人微微发抖。
「青时?」柳清香丢下纸袋奔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
掌心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青时抬起头来看她,琥珀金的眸子暗淡了许多,瞳仁边缘那圈金sE的光晕几乎消失了,脸sE苍白得不像话,嘴唇也失了血sE,变成浅浅的粉。
「你怎麽了?」柳清香的心猛地沉下去,「伤口裂开了?」
青时摇了摇头,想说什麽,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她撑着桌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柳清香一把抱住她,青时的身T凉飕飕地贴上来,墨绿sE的裙料下面,那些细密的青鳞纹路全都浮出来了,从颈侧蔓延到锁骨,又从手腕延伸到手背,在日光下明晃晃的。
「别……别怕,」青时靠在她肩头,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就是灵力消耗太大,端午刚过,我底子还没恢复,早上又凝了一颗树脂给你……有点透支了,躺一会儿就好。」
柳清香双手收紧,把青时整个人稳稳地兜在怀里。她低头看怀里这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之前那些嬉笑和狡黠全都褪去了,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鳞纹的、脆弱得让人心口发痛的轮廓。
「以後不许了。」柳清香的声音很沉,「那颗树脂,我不该收。」
「是我非要给你的。」青时在她怀里闷闷地说,指尖攥着她x口的衣料,力气小得像猫崽子,「你帮了我那麽多,我总得做点什麽……不然我住得不踏实。」
柳清香没再说话。她直接把青时横抱起来,青时轻得离谱,一整个人的重量放在她臂弯里像搂着一捆乾透的藤条。她大步走进卧室,把青时放在床上,拉过被子裹严实,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灌进暖水袋塞进被窝里。
青时蜷在被子里,巴掌大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垂着,呼x1浅而快。她的鳞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下巴边缘,像某种古老图腾爬满白玉石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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