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正清少爷,少爷这份‘诚意’,妾身可是真切感受到了。”柳婉音故意拉长了语调,伸出葱削般的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杯沿,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吴鸦那还在颤抖的指节。

        吴鸦愣了一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到了他爹旁边,继续发着呆,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研究地砖上的纹理,实则手心里全是汗,整个人在父亲的威压,下人的旁观与情人的调情中,彻底凌乱在风里。

        柳婉音捏着那温热的龙泉青瓷茶盏,涂着丹蔻的指尖在青翠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缓缓呷了一口,那浓郁的茶香氤氲在她的鼻端。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细的瓷器碰撞声,眼波盈盈地掠过那个在吴老旁边矗立的白衣身影,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矜贵与真切的歉疚。

        “吴老,”她转向吴老,微微欠身,那紧身锦绣领口处撑出的弧度愈发显得她腰身纤细、臀腿丰腴,透着一股官家夫人的端庄内敛,“妾身近来听闻,前些日子公子去郊外公办,竟让那帮不长眼的土匪给冲撞伤着了。听闻此事,妾身这心里实在是惶恐不安,久久难平。”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细腻,仿佛带着轻抚人心的魔力:“吴家每月都往妾身府上送去那些稀罕的孝敬礼物,礼数周全得让妾身汗颜。可妾身身为朝廷二品官员之妻,在这一方土地上,竟让吴家的麒麟儿受此等腌臜气,实在是愧对吴老的厚爱。是以,昨日妾身已斗胆调了府兵,将那两架山的匪窝给捣烂了。只是那帮贼人狡诈,混乱中还是教几个头目给钻洞跑了。吴老且放宽心,妾身已发了海捕文书,定要给吴家一个体面交代的。”

        一直在那儿放空的吴鸦,在听到“土匪窝”三个字时,浑浊的大脑猛地一清。

        他愣怔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了焦,原来,这个女人今日登门,不是为了别的,竟是专门来告诉他剿匪结果的。

        他那爹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忙起身回礼,语气倒也承情:“夫人此言重了!孩子磕碰几下本是常事,竟劳动夫人动用府兵清缴,真是有劳夫人费心了。那帮宵小之辈,死不足惜。”

        吴鸦的心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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