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余滔咽了口唾沫,“你把这些……告诉你妈了?”

        “当然没有。”高博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这是秘密。就像你喜欢云老师是秘密,就像很多人的欲望都是秘密。但我们不必一个人守着秘密,余滔。”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普通的横线本,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

        “我成立了一个……社团。”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手写文字,分门别类,像某种学术研究,“暂时只有我一个成员。我称它为‘成熟审美研究学会’,简称‘熟研会’。当然,更直白的称呼可以是……‘熟女兄弟会’。”

        余滔的眼睛瞪大了。“你他妈疯了……”

        “可能是。”高博合上笔记本,“但疯子比正常人诚实。而且,据我观察,你也不是那么‘正常’。你喜欢云老师,不是因为她是老师,而是因为她是四十三岁的女人——离过婚,独居,晚上会一个人喝红酒看老电影,衣橱里可能还有几件前夫留下的衬衫还没扔。你闻得到她身上的故事,余滔。你闻得到时间的味道。”

        余滔的防线在崩塌。他能感觉到,像堤坝上的裂缝在蔓延。高博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他那些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念头。

        “加入我。”高博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一个古老的邀请,“不是作为同学,不是作为富二代和穷学霸,而是作为……同类。我们可以交流观察,分析数据,探讨成熟女性魅力的构成要素。你可以坦诚地谈论云老师,而我会告诉你我对我母亲的理解。没有评判,只有理解。”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从窗户射入,正好照亮高博苍白的脸和那只摊开的手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余滔盯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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