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打了转向灯,驶离高速。出口连着一条县级公路,两边是冬日的田野,麦苗枯黄,田埂上堆着秸秆,远处有零散的村庄。
往前开了几分钟,路边出现一片小小的杨树林。树木光秃秃的,枝干笔直地刺向天空。我把车停在路边,拨了下手刹。
“这儿?”小姨瞪大眼,扒车窗往外瞧,“荒郊野岭的……”
“不然呢?”我解开安全带,“要么就地解决,要么憋到服务区,选吧。”
小姨咬咬牙,推开车门下去了。冷风“呼”地灌进来,她轻轻“嘶”了一声,赶紧把毛衣领口拢紧。
我妈有些不放心,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我陪她去。”
“不用。”我拉住她手腕,“让她自己去。这么大个人了。”
我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坐稳了。
我们透过车窗看着小姨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里走。
红色的毛衣,在冬日灰蒙蒙的田野间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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