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次卧,轻轻带上门。躺回床上。

        走廊那头,两个不同音色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继续交替响起。

        周姐说一大段,我妈急促地回敬一句。

        这种拉锯战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然后,我听到了防盗门被推开又关上的重重“哐”声。周姐走了。

        客厅里传来玻璃杯相碰的脆响,接着是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我妈在洗杯子。

        “啪”、“啪”、“啪”。

        客厅、厨房、走廊的灯开关依次被按下。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主卧的门被带上了,但依旧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从门缝里漏出的一丝暖黄色灯光,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线。

        那条亮线维持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啪”地一声,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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