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人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人。
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
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
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
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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