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五杯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了。

        只记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但酒精浇上去之后,那团火变成了一片温热的麻木,像棉花一样包裹住了所有的尖锐和愤怒。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好几次。托尼打来的。她一个都没接。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通讯录,翻到了“罗伯特·布鲁斯”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在残存的理智和酒精催生的冲动之间来回摇摆。然后,她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佩珀?”布鲁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

        “罗伯……”她的声音有些含糊,舌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太灵活,“你……你现在有空吗?”

        “你喝酒了?”

        “……一点点。”

        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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