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既这般口无遮拦,那孤便先让你尝尝被孤欺负的滋味!”

        孔素娥压下心头的杀人灭口之念,神念冰冷地回击。她何等骄傲,岂肯承认这天魔的污蔑?

        “孤关心景儿,只因他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孩子。孤最初授他功法,确是为了走个过场,借教导之名行熬鹰折磨之实。孰料世事无常,越是与他相处,孤便越觉得这个徒弟收得极对。看着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步步适应这残酷的修仙界,便如同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这番自白,半真半假。

        她起初许下的承诺,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竟真让她生出了一种养了个疲懒儿子的错觉。

        若说鞠景那等圆滑通透的性子,是契合殷芸绮那绝世魔头的完美夫君;那么对于孔素娥这等傲慢、掌控欲强的严师而言,鞠景又何尝不是一个能恰到好处地中和她那股锐气、懂得分寸退让的完美徒儿?

        鞠景身上的诸多特质,让孔素娥又爱又恨。他那纯粹而不越矩的尊敬,他那安贫乐道的疲懒,皆是这修真界里绝无仅有的异数。

        “少来这套!本座喜欢被小夫君欺负,那是因为他身上有混沌莲子的气息,又不是喜欢被你这冷冰冰的老女人欺负!你说这么多解释给谁听?反正本座是不信的,唔……”

        兔兔被掐住了喉咙,神念传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嘴硬如铁。

        这等专看乐子的天魔,一旦触怒了大能,被暴打亦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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