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知道那团生命是她和郭俊文共同造出来的,却会在心里近乎阴暗地觉得,那又怎样,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体里长,是她把血和养分一点点喂给他,是她的子宫壁包裹着他,是她的宫颈、产道、乳房,最后共同完成他的出生。
这个念头一成形,张爱育的呼吸都乱了一下。
她猛地闭了闭眼,像想把自己从那种过于具体的想象里拽回来。
可闭眼的瞬间,脑海里浮上来的却依旧是郭进一。
不是成年后的他,也不是幼年的他,而是两者交错、重叠、模糊在一起的样子。
像她既在想现在的哥哥,又在想那个尚未出生、等待被她拦截下来的哥哥。
荒唐。
太荒唐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那股恶趣味并没有因此退去,反而像被“荒唐”这两个字本身喂得更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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