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长袍换成了深色的夜行衣——也不算正经的夜行衣——只是一件洗得发黑的旧袍子——在月光下不太显眼。

        他贴着墙根,穿过花园,来到了朝露阁下方。

        二楼的窗棂今夜关得很紧。帷幔也放了下来。没有灯光透出。

        他站在阁楼下面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裴清可能已经睡下了。

        也可能没睡。

        他轻手轻脚地攀上了阁楼外墙——淬体丹强化后的身体让攀爬变得更加轻松——指尖扣住砖缝——脚尖点在窗棂的突出横木上——无声地翻进了二楼。

        室内一片漆黑。

        月光被帷幔挡在了窗外——只有极微弱的银色光线从帷幔的缝隙中渗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细如发丝的光线。

        空气中有裴清的味道。

        那种清冷的、不施粉黛的体香——混着一丝沐浴后残留的皂荚气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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