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她以为自己赢了。原来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空城。

        那一晚,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的饥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她以为那是愤怒,以为那是嫉妒,以为那是恨。

        雨淅沥的开始浇灌大地,李曼云的身体却日渐干涸。

        她没有回家。

        因为那不是家。

        那是一座10年来空荡荡的牢笼——客厅的灯永远只开一盏,沙发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坐过的凹痕,卧室的床单永远是单人份的平整,空气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和淡淡的冷香。

        她打车回了银行。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行长办公室才是她最后的港湾。

        凌晨一点,支行大楼已经关灯,只剩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但保安却不在。她刷卡进门,高跟鞋叩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声音回荡得像心跳。

        她踉跄着往前迈,一只鞋也很快跟不上节奏。

        她干脆踢掉它,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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