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已彻底入冬。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爬过山脊,洞府外的松林便被厚霜裹得银装素裹,每一根松针都挂着细碎的冰晶,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无数极轻的铃铛在同时敲打心口。
空气冷得刺鼻,吸进去时肺叶都像被冰刃刮过,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凌尘又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侧室的白玉榻边,霜华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浅而绵长,缠着白纱的右臂搁在他膝上,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昨夜她又疼醒了一次。
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只把脸埋进他胸口,极轻地抽噎:“哥哥……华儿好疼……可华儿不敢吵你……”
凌尘只能一遍遍抚她的背,一遍遍吻她的额头,一遍遍低声哄:“不疼了……我在……我在……”
哄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霜华终于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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