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懦夫一样,连自己珍视的人都无法光明正大地护送回家?

        最终,他反握住李季的手,用力捏了捏,仿佛想将自己的勇气和温度传递过去。

        他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试图安抚的笑容:“别怕,李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镇定,“没事的,光天化日,校门口,他们不敢怎么样。我送你回家,总不能一直躲着。”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那尚显单薄、却努力想撑起一片天的胸膛,语气加重,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李季静静地听着,垂下了眼帘。

        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完美地掩盖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愉悦的幽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按照预定路线踏入陷阱时的满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仿佛被他的“勇敢”安抚,又仍存着一丝不安。

        她依偎般,将额头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一个短暂却充满信赖感的接触。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我去下洗手间。回头我们……一起走。”

        说完,她松开手,站起身。

        转身离开张诚座位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精心构筑的柔弱、担忧、依赖、羞怯……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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