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硬地卡在喉咙里,只漏出一个音节就立刻被压了回去。

        转瞬间,她又恢复了那副惯常冷淡的仿佛将一切物理定律都踩在脚下的模样。

        只是,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我时,似乎荡开了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你觉得这糖怎么样?”她问,嗓音平稳得像是在读今天的气压数据。

        “还不错。”我老实回答,尽管那股酸劲儿让我的舌头现在还发着麻,“就是挺……普通的糖果。”

        “你也觉得不错,是吧?”她把糖罐归位,动作细致得惊人,像是在摆放某件旷世艺术品,而非一罐廉价零食,“我最初搞到这玩意儿时,也不知道它到底算什么异常。按理说,违反质量守恒定律的物品该列入高危名单,可它只是……一罐糖。我研究了很久,最后发现它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味道和湛蓝星上的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投向收藏室那扇巨大的透明舷窗。

        透过厚重的防护玻璃,能望见深邃的宇宙,以及远处那颗孤悬的蓝色光点——我们的母星。

        “有时候会想老家。”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舱内的恒温循环声掩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不小心把藏在逻辑回路最深处的心里话漏了出来,“虽然那个地方对我而言,除了陈旧的数据记忆外,已经没什么实质意义了。”

        我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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