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廊檐,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两人再度沉默,却不再是先前那般局促,反倒多了几分难言的安稳。
日子一天一天过,杭州那边依旧杳无音信。陆公子再没踏足过这里,周爷与那晚的惊乱,柳姨娘也绝口不提,只照旧操持着楼里的生意。
我再不必寻姨娘开口,楼里的人都识得我,酒水只管自取,账目尽数挂在她名下。
我便这般整日酗酒,时而对着空盏疯笑,时而莫名垂泪叹气,浑浑噩噩,竟又晃过了一月有余。
这夜已近亥时,寻常人家早已熄灯安寝,楼里的热闹也淡了下去。
柳姨娘忙着招待余下的贵客,大厅里烛火昏昏沉沉,只剩一名小厮在慢腾腾打扫。
见我醉得眼神涣散,小厮低声劝了两句,见我不听,便也自顾退到一旁忙活。
想到远在杭州的姐姐迟迟没有半分音讯,怕是早已忘了我这个流落风尘的弟弟,悲意猛地涌上心头。
我再也撑不住,伏在冰冷的桌面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在喉咙里,又闷又涩。
恍惚间,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停在桌边,一股淡淡的茶香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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