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火气暗暗往桃胭身上撇。
她嘴角扯出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尖溜溜的,偏绕着弯敲打扭过头去的桃胭:“唠嗑也罢,规矩总得守着。各家有各家的地界,少往一处凑,省得平白惹出闲言碎语,连累旁人也不好看。”
桃胭被王姨娘这番暗戳戳的挤兑,本就憋着火,当即柳眉一竖,抬眼就要回顶,刚脆生生吐出一个“你”字——婉香却已先一步动了。
她不慌不忙收了绣帕,水红裙裾轻轻一摆,摇曳着身姿便往自己厢房的方向退去,连头都没回,只轻飘飘丢下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姨娘,我去把昨晚的份子钱给您拿来。”
这话一落,王姨娘脸上那点刻薄冷意瞬间烟消云散,方才还紧绷的眉眼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连架子都顾不上摆了,忙不迭地应着,脚步颠颠地就跟在婉香身后往厢房去了。
廊下只剩两人,桃胭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冷冷嗤了一声,那点倔脾气里,终于透出几分门清的了然。
她压着声,语气里透着尖利:“她哪是冲我?全是记着姜姨娘的旧怨罢了。当年姜姨娘还在做姑娘时,没少被她欺辱;如今姜姨娘体面了,她便只能拿我撒气,醉春楼里谁不清楚这档子事。”
我站在一旁,只垂着眼静静听着,只等她说完,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原是这样……”
又过了三四日,日头暖得正好,楼里午间客人稀疏。
我奉姜姨娘的吩咐,去后灶取熬好的润肺汤,刚拐过西侧紫藤花架,就被一道水红身影斜斜拦了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