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低头去吻她眼角的泪痕,她却轻轻推开我,唇瓣微颤,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容:“你看我,说着说着又伤感了,在你面前倒是越活越小了……不说这些了,那个……陆公子倒是来过一次。”
我心头猛地一颤,喉结滚动,眼神微凝:“陆兄?!他怎么会来?”
自那次与陆景行决裂后,我事后悔恨到夜不能寐。
怪自己当时迷了心窍,愧对了陆兄那一份真挚兄弟情谊。
此次回金陵,虽想过万千,却始终无颜再踏入他的府邸半步。
只盼他不要再记恨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兄弟。
柳姨娘见我神色,声音柔和了些:“自你走后几个月的某一日,他是跟着另外的几个公子哥前来赴宴的,酒过三巡后唤我单独说话,问怎么没看到你,还问起你的近况。我实在是心里惭愧,便实言相告。他听后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若是有你的消息,便差人去他府上通传。”
我听罢,心中感慨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陆兄……终究还是念着旧情的。那份重情义、不仗势的兄弟情,在这浮华风月场与官场暗流中,显得格外珍贵,却也让我更觉愧疚。
喉间微微发紧,我低垂眼神,肢体微僵,却只在心底暗自思量:若有机会,定要当面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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