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早晨,是从一脚踏空开始的。
不是梦。他好好地从床边坐起,穿上拖鞋,脚底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身T却猛地向下一沉,彷佛地板突然变成了软软的泥巴,要将他吞噬。强烈的失重感掐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不得不立刻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
「又来了……」他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糟糕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三天。不是简单的头晕,而是一种真切的、持续不断的下沉感。就像坐在一部急速下降的电梯里,只是这部电梯没有尽头。他的五脏六腑似乎还漂浮在原处,以至於一阵阵恶心反涌上喉咙。
厕所里,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脸sE苍白得像一张浸Sh的白纸。水流声在耳边显得异常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有台老旧的机器在楼板夹层里永不疲倦地运转。他拧紧水龙头,那嗡鸣却并未消失,反而更清晰了,里面似乎夹杂着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今天是周一,他必须去上班。站在公寓的电梯门前,林凡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扇光可监人的金属门,此刻在他眼里像是一张巨兽的嘴,门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最终选择了楼梯,十八层楼,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每一步踏在台阶上,都感觉台阶在微微塌陷,彷佛随时会碎裂,让他坠入万丈深渊。
公司的玻璃大门旋转着。当他推门而入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脚下大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突然变成了一片虚空,他甚至错觉自己能看见「井底」远处微弱的光点。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凡哥,早啊!站在这里当门神呢?」同事小张从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凡猛地一颤,几乎跳起来。他回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早。」
小张凑近了些,收起玩笑的表情:「你脸sE怎麽这麽差?跟熬了三天夜似的。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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