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原因,因为没有人会问。
她知道诺亚不会夺取别人的身份,这是他的原则,从认识他以来就从来没有变过,所以现在他一定是一个不存在於任何纪录里的人,一个只要有人上门访查,就无法解释自己是谁的人。
当然,他可以躲进森林、深山或孤岛。但他不会,他一定会想知道一切,所以他唯一的方法,就是走进人群。
她没有设陷阱,只是让一张既有的网,b平常更早落了下来。
一连工作了三天,杂货店的客人都不多。
诺亚把货架上的灰尘擦了一遍,把快要过期的谷物搬到前面,把新进的乾草药按种类重新归位,他的动作不快不慢,井然有序的做好每一件事。
老板娘坐在柜台後面,低头整理帐本,没有看他。她不怎麽说话,但会在他搬错东西的时候淡淡地指正:「那个放在第三层。」「这个要朝外摆。」「不要放在yAn光会直S的地方。」诺亚就照着做,没有多问。
客人来来去去。一个老妇人买了一袋面粉,抱怨价格涨了,一个中年男人买了一捆绳子,说今年雨少、井水不够用。一个商人买了几包乾草药,临走前说了一句「圣父庇佑」。诺亚站在柜台旁边,把东西递过去,收钱,找钱,说「谢谢」,不过那句「圣父庇佑」,他始终说不出口,虽然他听了很多次,但每一次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又一天下午,一个年轻男人进来买了一包盐,顺口跟说了几句:「听说了吗?隔壁镇前两天查出一个逃犯,说不清来历,直接被带走了。这次访查可不是做样子的,镇长说这几天就要开始查,每家每户都要看,人口要对得上。」
诺亚把盐包递过去,「谢谢。」他的声音平平的。
年轻男人走了。诺亚继续擦货架,没有停,但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了下来。户口?挨家挨户查?以前的户口有查到这麽严吗?平时也用不到吧?找工作的时候也没人问他这个啊!
柜台後面,还是老板娘跟往常一样翻了翻帐本,只是在年轻人说话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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