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禾猛地闭眼，心口剧烈收缩，浅浅喘息一声，压抑多日的克制彻底崩裂。脑海里沈棠泣血控诉的模样、自己闭眼护人的执拗、记者会上所有自我说服全部轰塌，那一点点对裴絮的动心、心疼、偏执共情，瞬间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抬眸时眼底红意骤然浮现，质问锋利又带着满目疮痍的伤痛「那沈棠的姐姐呢？这次连环命案Si去的所有受害者，你也早知这香氛会流向凶手，会害Si他们，对不对？」
她步步b近桌面，西装衣料绷紧，满身记者会带来的疲累、自责、愧疚在此刻彻底爆发「我刚刚在记者会上，看着沈棠当场崩溃落泪，看着她指着我质问警方包庇恶人，我闭口否认、隐瞒所有线索，顶下所有骂名护你。」
「我背负漠视人命、徇私枉法的W名，背叛我的职业，背叛Si去的受害者，我赌上全部信仰信你有难言之隐。」
裴絮抬眼，琥珀sE瞳孔Si寂凉透，直面她破碎的眼眸，没有闪躲。心脏狠狠cH0U痛，她清清楚楚知道这一句「是」，会摧毁周静禾毕生的正义信仰，摧毁两人朝夕相伴的全部温柔，摧毁这人刚刚不计代价给予的全部偏袒。
可她别无选择，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是。」
裴絮的回答斩断最後一丝余地，空气彻底沉坠，窒息感淹没周静禾的所有一切。
记者会画面疯狂涌入脑海：沈棠崩溃落泪、质问她为恶人庇护；现场媒T镜头齐齐对准她，质疑她因公徇私；陈绍廷出面护住她时，眼底隐藏的无奈与劝告；她顶住万千压力，执意守住这人的执着与偏执。
她刚刚耗尽名誉、职业底线、内心安宁，不惜辜负受害者家属、践踏身为侧写师的正义信仰，拼尽一切护住的人，清清楚楚知晓这瓶香氛会酿出命案，依旧放任恶果发生。
一边是她舍命给出的满心信任、违背初心的疯狂偏袒；一边是裴絮坦然认罪、毫无悔意的沉默罪孽。
割裂感瞬间将周静禾撕扯成两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