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那种看着江永时在床榻旁无声痛哭、撕心裂肺的绝望感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此时此刻,化作了她眼角尚未乾涸的冰冷泪痕;真实到她的x口一阵阵发着绞痛,就像是被钝器生生挖去了一块,疼得她直不起身。
「喝口水吧。」柜台後,乔木手里正拿着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看见一念脸sE苍白、满脸泪痕地醒来,他的神sE没有一丝意外。
他将一杯冒着一丝氤氲热气的温白开水,轻轻推到柜台边缘。
一念撑着沙发边缘坐了起来,在意识逐渐回拢时,缓声道:「我......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大概也就两个小时。」乔木淡淡地回答,随後又从柜台下拿出了进店时被他收起来的素描本,以及一个用复古牛皮纸JiNg致包裹着的小纸包,一并推到了一念面前。
一念看着桌上的东西,目光还有些涣散,她自言自语地呢喃:「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绝望的梦。我梦见江......」
「店里平日就是这样,太安静的地方,总是容易让人陷进沉沉的梦里。」乔木平静地打断了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洛明尼斯日常的天气,「不用觉得抱歉,把水喝了。」
一念缓缓端起水杯。杯壁的温热透过掌心传了过来,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沙哑地问:「江先生呢?他去哪了?」
乔木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牛皮纸包,淡淡地补充道:「去收古物零件了。这是他出门前留下的,他说洛明尼斯的冬天下雪耗T力,你醒了之後如果觉得头晕,把这个吃了。」
一念有些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牛皮纸包:「他留下的......?他知道我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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