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收获不小。券商那几个,有两个是真正有用的,另外两个是凑数的,可以不联系。教授里邓知远的价值最高,不只是因为学术资源,是因为他在政府那边还有渠道。投资人里有一个他已经接触过两次了,今天算是第三次,关系熟了,可以推进到实质阶段。实T老板那几个——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留了三个,其他的放着。
他把这张网在脑子里铺开,看了一遍,把没用的节点剪掉,把有用的节点标记,把需要跟进的连上线。
然後他想到邓知远那句话。
你和你妈妈很像。
他不知道像在哪里。他妈在他面前从来不打官腔,从来不周旋,从来不在一个房间里同时照顾五种不同的情绪。他妈要是在今天这个afterparty,她会站在角落喝一杯水,如果没有有趣的人就早点回家,如果有人说废话就直接不接。她不需要这张关系网,她自己就是一个节点,背靠三代医学世家,坐到了省级三甲的副院长,谁需要谁还不一定。
他小时候一直Ga0不懂他妈为什麽嫁给他爸。他爸那时候什麽都没有,从T制里辞职出来,兜里几个钱,住的地方不如他妈家的客房。他妈那边给她相看过的,都是部委g部或者同行世家,拿得出手,前途有保障,按理说她应该从里面挑一个。
她去见了两个,回来就说不去了。
「太丑了。」她跟她妈说,「我每天睁眼看见那张脸,我受不了。」
他外婆气得摔了个茶杯。
但她就是不做。不吵,不闹,就是不做。你安排你的,她选她的。她选了老马——因为他一米八八,宽肩窄腰,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见,眼睛亮,说话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一挑,像个什麽都不怕的人。
马泊涛很小的时候问过她:「妈,你不图爸爸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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