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在x口，盯着天花板。
他想，何乐正式认识他是从那件牛津棉夹克开始的。研讨会那天，他穿那件夹克在後排找到何乐，何乐说那件夹克「确实丑」「你那件b你穿什麽都高调」。後来他们一起去了苹果店，之後进了清华宿舍，坐在那把叫声吱呀的铁腿椅子。何乐认识的那个他，就只是那个穿土夹克的他。
他不知道为什麽想让他看见另一面。他想解释但解释不出来，就是想发了，仅他一人可见。
他的脑子里忽然跳出来一个不相g的东西，他爸以前好像在上海设过一个什麽助学基金，他爸那人JiNg得很，设奖学金抵税还赚好名声这种事他肯定抢着乾。他甚至不记得那个基金叫什麽了，他爸估计也记不太清楚。但他想，何乐家里这种情况，这种成绩，在上海读书，这几个条件叠在一起，他拿奖学金的概率很高，说不定就是他爸那笔钱里出去的一部分。
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点荒诞，然後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窗外有风，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四合院太安静了，这个安静的质地和他在牛津那个宿舍里的安静不一样，也和他平时住的公寓里的安静不一样，这里的安静有点旧，有点沉，像是这栋房子本来就习惯了没有人在里面。
他明天让张梦然把东京那几天空着的行程重新看一下。
他把手机扣在x口，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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