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这边坐下来，把鞋脱掉放在地板上，往床里侧挪了挪，躺下去床是软的，他往里面陷了一点。天花板白得发亮，灯关了一半，剩下一点暖光从床头柜那边透过来。
马泊涛在另一边躺下来。
两个人就这麽躺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何乐转过头，马泊涛也转过来，两个人在那个压着的暖光里，面对面都睡不着。
何乐想说点什麽，想了一下，没想到合适的就没说。
他们就这麽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对方，何乐觉得自己眼皮开始往下坠，居酒屋那几杯，加上他拿来直接喝的那半瓶红酒，加上三天的会议，凌晨改代码，加上今天所有发生的那些——他有点撑不住了。
马泊涛往何乐那边靠了一点，何乐也没动，马泊涛就把手臂搭过来，何乐闭着眼睛，没说话，也没推开，就这麽着了。
後来谁先睡着的说不清楚，大概是同时的，或者差了没几分钟。
中央空调还在嗡鸣，城市的灯火还在闪烁，一直亮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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