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跟在旁边。他们去换了浴袍,马泊涛换得很熟练,何乐照着他的样子做,那件浴袍的分量b他预期的重,穿上之後感觉整个人被裹住了,他把腰带系好,马泊涛已经在等他了。
水疗中心在另一层,很安静,光线是压低的暖sE,走进去声音就不一样了,像外面那个城市被cH0U乾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背景音,是水的声音,是什麽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响。
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个双人的房间,两张床,中间有一段距离,房间不大,但每一样东西都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何乐在那张床上坐下来看了看周围,看了看那盏灯,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马泊涛。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他说。
「出差的时候。」马泊涛一边说一边坐到另一张床上,「累了就来。」
何乐嗯了一声,往後靠把後背放在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以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地方从来就不在他能考虑的范围里。他在宿舍楼里有个共用的浴室,八个人,热水到十一点,他大三那年莲蓬头坏了修了两个星期,那两个星期他每天去隔壁楼借。
现在他躺在丽思卡尔顿的水疗室里,浴袍很厚,那个背景音是水的声音,天花板是乾净的亮白。这两件事是同一个宇宙里的事情,但并排放在一起,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太真实。
治疗师进来的时候,他把这个想法放下了,按照指示翻过身去,闭上眼睛,东京的一个傍晚就这麽在背景音里过去了。
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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