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嘴角g着轻佻的笑,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他虽是叔父,但因为是庶出,与谢栩然年岁相差不大。
四年前,谢栩然被指名入国子学,谢湛奉了谢老爷的令,随着他一同来到京城,照顾起居。但谢湛是出了名的FaNGdANg不羁,镇日流连酒家,还是年前元宵,谢老爷来了一趟,才稍稍收敛了点。
谢栩然虽对谢湛的行径不太认同,但终究是长辈,仍维持着礼仪,「叔父竟这麽快知晓。我昨夜寄出的书信,应该还在半道上吧。」
谢湛嗤的一笑,颇为不屑:「你的信哪有老爷的耳目快。大半个月前,老爷夫人便得知风声了,脸sE难看得很,还惊动了太爷。」
轻叹口气,谢栩然眼神微黯,微微撩起布帘,看着喧嚣的巷弄。
「今日先别回你那院子了,直接去谢府主宅,老爷派的人已经到了。」谢湛一改平时的轻佻,语气颇为慎重。
谢栩然应了声,放下布帘,闭眼假寐。
马车在长街尽头停下。
漆黑的沉木大门紧闭,上面仅有简单的松竹花纹装饰,青石台阶一尘不染,阶前两株苍老的虯松破砖而出,枝g遒劲,替这座大院添了几分凛冽的傲骨。
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以古朴隶书所题的谢府二字,在夕yAn斜照中熠熠生辉,门上铜铸的兽首门环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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