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炜接将出去。文华一见,大笑道:“朱老先生,你我着实疏阔的狠!今日奉有圣旨,一同公干,我看你又如何疏阔我?”
文炜道:“大人职司部务,乃天子之唯舌;晚生名位悬绝,不敢时相亲近。”
文华拉着文炜的手儿,又大笑道:“这话该罚你才是!御史乃国家清要之职,与我有何名位悬绝处?是你嫌厌我辈老而且拙,不肯轻易措爱耳。”
说罢,又大笑起来。
两人同入大厅,行礼坐下。
文华道:“老先生今日荣膺恩宠,领袖谏垣;又命主持军务,圣眷可谓极拢第一则来拜贺,二则请候起身吉期。”
文炜道:“晚生正欲凫趋阶下,用伸贺悃,不意反邀大人先施,殊深惶恐之至!至于起身吉日,容晚生到大人处听候钧谕。”
文华道:“倭寇跳梁,王巡抚隐匿不奏,致令攻城夺郡,遗害群黎。弟又问得一秘信:温州、崇明、镇海、象山、奉化、兴昌、慈溪、余姚等地,俱被蹂躏。杭州省城,此时想已不保。
老先生平师尚诏时,出无数奇谋,这几个倭寇,自然心中已有定算。倘蒙不弃,可将机密好话儿先告诉我,庶可大家商同办理。”
说罢,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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