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大卫两眼放光,情绪异常亢奋。

        孙老板点了几瓶正宗茅台,大卫逢敬必干、十分豪迈,深谙中国酒文化神髓。

        轮到他敬酒的时候,这厮居然唱着肥喏掉书袋说:“子曰: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诗云: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我,美利坚合众国的大卫,跟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叶子女士,孙先生,刘先生,感情歪锐歪锐深,这一杯,我谨代表美国人民,闷了。”

        一口干掉二两半的茅台,趴桌子底下去了。

        我蹲下身子把大卫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看这厮闭着眼流着口水,嘴里还在不停地放狠话说“闷了,闷了,谁不闷谁就瞧不起我大卫,瞧不起我美国人民,我要向美国大使馆投诉,闹一场外交纠纷”,听得我郁闷不已,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巴掌,说:“嘿,大卫,您得代表美国人民醒醒酒,这模样太掉美国人民的身价了。”

        见大卫还是人事不省,愤愤地吐了口唾沫骂道:“呸,不就一美国老黑鬼嘛,到我们中国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就这熊样儿,还敢到中华大地上逞酒英雄呢?我代表中华儿女喝死你。”

        孙老板在一旁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今晚大卫交给你们俩了,你们俩一起睡到大卫的房间里去,把大卫给我照顾好,千万别出事儿。”

        我纳闷地说:“让叶子去陪大卫睡好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去大卫房间干嘛?让人还以为我有断袖分桃的嗜好呢。”

        孙老板白了我一眼,说:“大卫醉成这样,你放心叶子自己一个人在他房间里?再说了,叶子一个女人,万一要出点什么突发状况,你让她怎么应付?”

        我听了无语,知道孙老板顾虑得对,但仍然狡辩道:“那万一大卫半夜要是醒了,想干叶子怎么办?我在那里,不就成一电灯泡了吗?坏人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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