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一股不详的预感向我袭来。

        “我妈妈怎么了?”

        我以为妈妈出了什么事儿,带着哭腔问他们,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涌。

        “你妈妈没事儿,你爸爸死了。”

        我如同被电击般楞在了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奇怪的是,我的眼泪突然的止住了。

        这感觉就像,一个跟我很亲密,也很陌生的人,一直存在于我的世界,却在姥姥说出那句话后从我的世界里被瞬间抹除掉了。

        我脑袋昏昏沈沈的就这样回了家。几天后妈妈也回来了,只是手里还抱着一个方形的骨灰盒。

        过后很长时间,我才从妈妈口中得知,爸爸是在检修铁轨两旁的防护栏时,由于通讯失误而中电,最后摔下来掉到了河沟里。

        铁路单位赔偿了我们一百万元的抚恤金,但这笔钱就犹如一大块儿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腐肉,招引来爸妈两边家族里各种各样的亲戚朋友,有些人我见到没见过,就让我管她叫“大姑”。

        他们就跟秃鹫一样盯着我们母子手里,这笔用我爸爸生命换来的赔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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