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这次沉默得更久,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冷漠地道:“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谁说非得爱上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不能是一个全部身心都依附于你的奴隶?可以跟一条狗、一只猫过一辈子,为什么就不能和一个奴隶在一起?”
杉下不禁笑起来,道:“你把这叫爱?你挤空了他,又用自己去填充他。就算你给他填入的是你从来没有付出过的东西,那也同样是风间忍牌罐头中的一个,不过是凤梨罐头和沙丁鱼罐头的区别而已。你认为你和他心灵相通?到山里去,对着山谷大喊一声,听到的回声会比他的回答更真实也更能贴近你。”
他摇了摇头,正色道:“老板,我以前一直很崇拜你。你说过一句话,说人可以骗别人,不可以骗自己。可是你现在……真让我失望!”
忍的手有些颤抖,他闭了闭眼,喃喃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刻薄……”
他回过身,直视着杉下,目光凝定,神色平静:“你嘲笑我,说如果爱他就不该把他变成奴隶。是的,我是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让我宁肯他死或者自己死也不愿让他离开的话,那就是我对他的感觉。”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无法释怀的疲倦和悲凉:“你说我在自欺欺人,那么你告诉我,除了把他变成奴隶,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永久留下?自由意志?他不需要。那只会让他痛苦。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自由。比如他,比如……”
他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自怜自伤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深吸一口气,勉强振作其精神,高傲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解散俱乐部,带什么人走,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你凭什么过问?”
杉下神色大变,他一言不发地踱了几步,踏着阳光在房间里投射下的光斑,面色也因此显得阴晴不定。
最后他停下来,看着忍,目光复杂:“我刚才说过,我跟了龙介两年,跟了你四年,俱乐部对我来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但即使情况倒过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真正做回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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