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道:“当不起,我不是你老爷,你更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等不肖的儿子!”
贾赦也劝道:“二弟息怒,虽说宝玉有些淘气,怕也只是一时糊涂。好歹这回咱们得以重见天日,全依仗宝玉在外头奔走。还望二弟看着宝玉为咱府上出了这许多力的份上,且饶他这一回吧。”
贾政冷笑一声道:“大哥说得是,这畜生却是出了些力气。就权当是他报答老太太疼他一回了。若不是为这个,哪里能这么便宜了他?我早将他捆起来打死了。如今只将他逐出墙门也就罢了。如若不然,他先气死了老太太,只怕我们早晚也要死在这孽畜手里头!”
宝玉道:“老爷,我……我虽有些错事,可都是姊妹们……况且老太太临去头儿不还是笑着走的?如何便是我气死的?”
贾政怒道:“还敢顶嘴!”
宝玉道:“并不敢顶嘴,只是……”说道此处,那眼泪再也止不住,宝玉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却是湘云想了一回,却站出来道:“二老爷息怒,我这事儿并不该怪爱哥哥。想当初是我大伯逼着我嫁给那卫若兰。我同他未见过一面,如何便要我嫁给这个痨病鬼?是我自愿将自己给了爱哥哥的。还请老爷不要怪罪宝玉。”
贾政听了虽是生气,却见湘云抱着萌儿,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也只得低声道:“史大姑娘,你是年幼不经事,是着了这畜生的道儿自己还不知呢。”
湘云却道:“老爷,湘云虽年纪不大,却也能自己拿主意了。爱哥哥并未曾哄骗我,我打小儿和爱哥哥一同长大,自然知道爱哥哥是什么为人。这许多年来,我心里头只有爱哥哥一个人。要怪,老爷只管怪我便是了。”
贾政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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