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之日,竟要我关在这吴王府里袖手旁观??还真让我坐实了这不孝之名。」金璟说着,居然冷冷的笑了起来。锺旭看着这个年轻的外甥,於心不忍,张嘴想说些什麽,最後深思了一会儿,还是将话咽回去,改口道:「为免人生疑,臣不宜在这儿待太久,先行告退了。」
「业,送锺大人出去吧。」金璟说完後,洪业推开门,站在门口b了个「请」的手势。
锺旭带着金璟病危的消息回到g0ng中。毕竟人之将Si,其言也善,朝廷众臣觉得吴王殿下身怀重病根本无暇觊觎皇位,怀疑他弑君的声浪自然消减了大半。然而先皇的丧事就这样搁着也不是办法,只好由恭王金砚代为主持殓仪。
举国服丧,整座京城瘴气弥漫。文武百官皆身着草衣,三跪九叩後,由金砚宣读诏辞。从头到尾,始终不见金璟的身影。
依照传统礼法,先皇辞世五日内需举行新帝即位大典。眼下金璟迟迟不入主皇g0ng,民心动荡之际,众臣只好还是先推派了恭王殿下担任摄政王代理朝政。
「皇上万岁万万岁,恭王殿下千岁!」即位大典上,文武百官齐声大喊,朝着那张空荡荡的龙椅拜了又拜。
金砚站在龙椅之侧,遥望众卿们,又回头看了看那张座落高台上金碧辉煌的椅子,嘴角微微上扬,拳头却攥得生疼。
若不是金璟也活了下来,如今名正言顺坐上那张椅子上的,不会是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千机算尽,终究还是被向来与自己最亲昵的小侄子摆了一道。
金璟坐在书案前,两眼无神的盯着远方。他手里掐着一枚洁白的玉玦,掐得指尖发白。那块玉玦是金璟生母晴妃的遗物,他十分宝贝的将他挂在x前、寸不离身。每当他心烦气闷时,总会把玩那块玉石好一阵子。
一旁的洪业刚沏好一壶碧螺春,将茶杯推到金璟面前,只见金璟慢慢的拾起茶盏,若有所思的开口:「??世道衰微,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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