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後一枚归墟结晶——也是最大的一枚。核心封印b其他任何一枚都更厚，双重血脉印记在结晶表面流转，九瓣莲花镶银边的纹路和苏念卿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这枚结晶是三至尊联手培育的最大一枚样本，核心蕴含的归墟能量是其他结晶的好几倍。苏念卿把结晶握在手里，感知网路里归墟之眼深处归墟之主的低语越来越强烈，祂在全力抗拒归墟力量被引入虚无。但她知道，归墟之主的抗拒不是因为恶意——是因为恐惧。归墟掌管万物之终，但虚无是连归墟都无法掌控的终极空白。归墟之主怕虚无，就像人怕归墟一样。
她把归墟结晶按入缺口正中央。三枚结晶呈品字形排列，暗紫sE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稳定的封印阵法。缺口的边界开始从外向内癒合，那些被虚无侵蚀过的感知节点在空白被归墟吞噬之後重新亮了起来——感知网路重新覆盖了这片冻土荒原。
虚无的呼x1渐渐平稳。缺口完全闭合。苏念卿把按在缺口上的手收回来，手背上结了一层极薄的霜，不是冰冷，是虚无残留的空白——这些霜在接触到yAn光的瞬间就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姬紫薇的公式补全了。」顾安然把竹杖cHa在缺口闭合处的正下方，杖尖的银sE苔藓在地面上铺成一张完整的星图——缺口闭合的瞬间，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重新稳固，感知网路的所有节点同步恢复了正常运转，「归墟和虚无互相制衡，缺口不会再开了。归墟掌管万物之终，虚无掌管从未有始之物。二者互为表里，谁也离不开谁。封印公式现在同时约束了归墟和虚无，不再需要担心平衡被打破。」
感知网路里归墟之眼的长明灯轻轻跳了一下，归墟之主不再低语，祂在边界内安静地伏着。虚无的梦境也被归墟之力稳固在边界外，不再向外扩散。两种终极力量在互相制衡中达成了微妙的平静。
「回去吧。」年长的苏夜把归墟结晶的残骸收入归元鼎，残骸在金光中化作最後一缕暗紫sE雾气，归元鼎的鼎盖自动合上，莲花和星图同时亮起。
回程的路上，苏念卿坐在货车斗的行李堆上，把训练笔记翻到新的一页。她写了几行字：「缺口闭合。归墟与虚无互相制衡。感知网路全部节点恢复正常。」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她又补了一行——「姬紫薇的公式补全了，绝笔不再是绝笔。」她在最後一行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圆圈里写了一个字：「衡。」
车队沿着来时的路往南行驶。身後那片冻土荒原上，顾安然留下的银sE苔藓正在缺口闭合处生根发芽，从杖尖脱落的苔藓碎片在冻土表层铺成一片极薄的银sE光网，像一道微型的感知节点，静静地守在虚无与归墟的交界处。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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