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马偕的长照病房在七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一GU味道——消毒水、尿布、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甜的腐味。他来了两年,还是不习惯。
他走过护理站的时候,值班的护理师看了他一眼。年轻的,可能二十五六岁。
「陈先生,你的脸——」
「骑车摔的。」
护理师看了他两秒。没再问。
他爸住在715床。靠窗。窗帘拉着。床头的机器在哔哔哔地响,很规律,像一种不会停的节拍器。
陈国栋。六十七岁。两年了。
他坐在床边的塑胶椅子上。看着他爸。
陈国栋瘦了。以前一百七十公分,七十几公斤。做工的人,肩膀厚、手臂粗、手掌全是茧。现在躺在这里,脸颊凹下去,颧骨突出来,手臂细得像竹竿。被单底下的身T几乎没有起伏。
他以前很怕这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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