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的银白sE人形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因为你也在等。」韩拓说，「你等了不是一万三千年——你等了更久。你是第一个沉默者的残响，而第一个沉默者曾经是宇宙中最早的去Ai者。它撕碎自己去拯救那些尖叫——它失败了，但它从未停止去Ai。即使在被驱逐之後，即使在变成虚无主义者之後，即使在说服自己存在就是痛苦之後——」
「它仍然在等。等一个回应。」
「而我就是那个回应。」
韩拓伸出手。不是攻击的姿势，不是防御的姿势，而是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伸出手时最普通的姿势。他的手腕上那道疤痕正发出与灰质结晶完全相同的琥珀sE光芒——不是冷光，不是银白sE，而是温暖的、有机的、来自一个等了十二年终於能够对弟弟说「你好」的人的T温。
「我在这里。」他说，「不是作为敌人，不是作为工具，不是作为你要消灭的对象。只是作为一个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聆听的人。」
「我听到了。你在问你在那里吗。你在问了一万三千年。」
「我在这里。」
导师的银白sE人形在那一瞬间碎裂了。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消灭，而是像一面镜子在终於承受不住内部压力时那样，从核心向外辐S出无数道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银白sE的冷光，而是某种无法被定义的、介於光与暗之间的、混杂着一万三千年痛苦与数十万年等待的——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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